《谁是诗歌大师》41-4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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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、《于坚诗集》第11首《失败的楼梯》虽然触角在日常，但因“他们”身份的不明和“会议”内容的丧失，而使得这个日常呈现空洞之感。如果写作日期2000年4月28日是个特殊诗歌事件的日期，可另当别论。这首诗口语化的不彻底表现在当于坚回想他们走下楼梯时，诗的笔触牵强机械地转向了比喻修辞：“像火柴终于一根根/越过黑暗中孤独的时刻/汇集到那想象里更动人的黑暗中”。这是很机械的就像为了造句而造句，不是油然而生的，不是灵感突然降临的，是一个学徒工在找词汇修饰自己的观感，且这个日常的观感极其普通，不是那种让人不得不写的瞬间。当然我们可以因为于坚是著名诗人而揣摩他此刻的心理活动，他在《于坚说》里具体清晰的爱恨情仇，但那有什么意义呢？有助于读者学习于坚一样的为赋新词强说愁吗？我认为练笔是可以的，但绝不是优秀的诗歌，虽然诗末尾有亮点，但因之前的铺垫杂乱空洞而失色，没有那种拔地而起或跃然纸上的夺目感：“我麻木不仁/正全心全意追赶着/一头从自己身体中/逃跑的狮子”。当写一首诗时，如果你在某处停顿了逗留了，想要人为参与整改意见装修了，那么那种自天儿降的成分就被破坏了，我觉得腹稿之后一蹴而就是最能保鲜诗性的，当然前期的锤炼很重要，否则你只能走走歇歇地完成一首诗而完全没有那股神力加持的劲道。既然是为了辨别于坚是否为诗歌大师，肯定要用大师的尺柜来衡量。

42、因此《中国诗歌扳道夫》我也撇开前十首，选第十一首《废品店》，这也算是随机的，不能用田忌赛马的策略来刻意让谁输掉比赛。《废品店》里的“生铁”不像《失败的楼梯》里的“他们”那样模糊和无主题，“生铁”是现实中不得志的青年诗人的“意象”，然后一喻到底没有半途又在喻体变化中左跳右跳地调戏读者，那种伎俩是自以为聪明就像以为《尚义街六号》里脑袋从晾衣裤裆里钻出来是什么高级幽默一样。将生铁拟人化并日常化处理，生铁“被廉价地出卖”、“咽不下这口气”、“他还没有学会逃跑”、“只有沉默地等待”，这就是明显的1990年的伊沙，生铁就是伊沙和伊沙一样被贱卖的优秀诗种子，这是明确的不需要含含糊糊，这样加持力也方便参与。“一截生铁渴望像一条蛇”、“扑向冬天的捕蛇者”，“看仓库的老头”其实就是那些被于坚在《骑烟的邮递员》里当神供着的诗刊编辑们。伊沙这才叫诗性表达，是艺术处理的典范，可以说这一首诗打败了于坚这两首诗。《废品站》已经跳出诗歌练笔阶段，是成熟的诗技展示，而且原创性十足，有明显的灵感成分，没有于坚在回忆中看到下楼梯的人刻意苦思冥想的逗留。1990年，伊沙认为自己不是别人眼里的诗歌废品，而是捕蛇者需要的蛇，2000年于坚认为自己身体里住着一头狮子，他不愿意成为羊群那样的群居动物，他认为强者才会独来独往。伊沙的生铁变蛇是具体可感的，于坚的狮子是凭空打炸雷，没有任何支撑点和戏剧性，谁输谁赢一目了然。

43、我也想拉来《中国顶尖好诗》的作品群殴于坚诗歌，不过我直觉伊沙完全可以胜任这场大战。于坚认为伊沙、沈浩波去见他他还泡茶给他们喝，而且相谈甚欢，但是后来二人也加入攻击他的阵营，这让他感到江湖险恶，其实伊沙遇到的江湖险恶比于坚更多，但是伊沙选择了继续经营新诗典，而于坚选择隐退云南做诗歌地主。这其中有于坚经历的特殊时期形成的心理阴影使然，他害怕恐惧其实根本就没有“狮子”的霸气威猛，“雄狮”只是妄念，就像商震的《心有雄狮》一样。而伊沙相对而言是蛇是龙，他也经历过特殊事件的，所以他有了机智的一面，他会“沉默地等待”，他也不会放过“扑向冬天的捕蛇者”的机会。以为低级幽默很高级的狮子能有什么值得读者期待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