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笔长篇小说《望诗山》七：诗歌并不单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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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、诗歌并不单纯

 

虽然坐过山车吓得魂飞魄散，但是喝了酒昨晚睡得还是很有质量。上午起得也相对平日早点。昨天一天不在店里，回来又晚，今天早上就发现有很多新面孔，看来昨天又来了不少客人。

临近中午饭点，我正在溪水边坐着发呆，远远看见一辆大房车开来，停在了石头城外面我对面的临时停车场。车上下来一个光头，四十来岁模样，见我坐在对面看他就咧着嘴冲我笑，我也回笑呼应他。接着又下来一个胖子，个头差不多，也冲我咧嘴笑，我也回敬笑脸。

“吴文豪他们到了吧？”他们过了溪水上面的石桥，就跟我照上面了。

“你们是朋友？”因为吴文豪闯了祸，我怕是笑里藏刀来寻仇的，所以没有正面回答他们。

“老朋友了！我们是校友!我们也是来参赛的！”

“吴文豪来好几天了！他们大概都躲在屋里在创作！”

“那你怎么这么清闲，其他人可都在做功课！你难道胸有成竹？”

我支支吾吾过去，然后跟他们一道找老板娘办入住，再带他们直接敲吴文豪的门。

“老哥！你来的真早呀！凭你的实力，哪里需要备考的！”他们三人见面拥抱，可以看出关系确实不一般。

“吴涛，你个光头佬！庞子楠，你个胖子！你们也不早来！我差点被人灭了！”

“是吗？不急！有的是时间为你出气！”

不影响他们叙旧，我就回到自己屋里等开饭了。
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看光头和胖子每个桌子都敬酒而且都是一副相见欢的架势，看来虽然他们跟吴文豪是好友，但与其他人的关系也很好，并没有出现他们现场替吴文豪出气的意图。

午餐临近结束时，吴涛站起身，端了一杯茶敬大家：“各位诗兄诗姐！过几天就要大赛了，我建议今晚我们预热下斗斗诗歌如何？”

“好好好！斗斗斗！”袁才浩拿着筷子在桌上敲出节奏，其他桌的人也都表示赞同。

“那就这样定了！午餐结束，你们决定参加的就到我这提供参赛稿件，我汇总分类后交给老板安排。”吴涛说完，大家积极响应。今晚有好戏看了。

叶子六不愧是办诗歌刊物多年，资源和经验都非常丰富，积极又热心，等我们晚饭后进入小型会议厅，里面已经布置得妥妥当当。这个小旅社还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，搞得像一个机关单位一样。这个会议厅是多功能厅，唱歌跳舞、诗歌朗诵、网络会议都能支持，主要是设备齐全，投影设备、摄像器材、钢琴、小提琴、电子琴，简直应有尽有。

“首先有请诗人夏冬莲上台，请将提交的诗作投影出来，供大家鉴赏。”依然是叶子六主持。

 

《革命》

 

一位外国朋友

正在诗国的一家餐馆

喝酒

突然 饭店外面

“噼里啪啦

噼里啪啦”

响起了鞭炮声

 

他猛地蹲下

躲进桌子底部

结结巴巴地

问邻桌的我

革......革......革

命

了吗

 

朗诵完毕，叶子六现场点评：“生活是最好的编剧。生活就是池塘，诗就是鱼，你尽管钓好了。鱼不是人造的，诗也不是，它们就藏身在水草塘泥中。现在虽然是和平年代，但是夏冬莲的诗提醒了我们，这个世界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，不稳定因素值得我们警惕。虽然诗里只是鞭炮声，但是枪声离我们远吗？值得深思！好！谢谢夏冬莲！请记分员根据扫描价值换算成分值，立即现场亮分！”

“口语诗！8分！”电脑前的记分员

“下面有请扳手朗读！请投影诗作！”

 

《挠痒痒》

 

我的背部

长翅膀的位置

总是很痒

没听妈妈话

经常去挠它

因此长出了

两条胳膊

 

    扳手朗读时还根据内容适时地模拟了挠和长的动作，引大家笑出了声。

“有人质疑口语诗是脑筋急转弯，未尝不可，因为口语诗人机智灵敏，过弯能力强，操控驾驭诗歌的能力强！这首诗想象力丰富，没有按常理出牌，不是写长胳膊的位置长出翅膀，而是长翅膀的位置长出了胳膊！这首诗的意思是我们生来本来就是天使，但是人为的挠挠坏了事，让我们变成了人！很有思想值得玩味的作品。我们看看系统如何评分！”

“哲理诗！8.2分！”

“这应该归为意象诗吧？”还没等主持人说话，下面有人质疑了！

“这应该是口语诗！”也有其他的质疑声。

主持人连忙打断质疑：“今天不讨论概念化的分类，因为任何概念都没有绝对的正确，每个类别也没有绝对的界限，所以今天以系统判断为准。我个人觉得这首诗偏哲理，有意象是肯定的，大部分的诗歌作品不管哪个类别都是有意象存在的，但不能因为有意象就叫意象诗，要看侧重点。语言是口语化的直白浅显的，但我个人觉得如果划为口语诗就弱化了其中的哲理，所以我还是觉得更适合划为更细的类别哲理诗。总之我觉得欣赏诗一定要弱化类别而要体会语言本身的诗性，不能舍本逐末乱了主次。”

“说得好！继续吧！”吴文豪带头鼓掌，同时也提醒诗会继续不能误了主题。

“少数民族诗人吉德玛骄朗诵！”

“他不是吉德玛骄，我在石头城见过他本人！”吴文豪起身表示质疑。

“对不起！我确实不是吉德玛骄本人，但他是我们这个国家诗歌的掌门人之一，我非常敬仰他，也一直在写作上追随他，所以我今天想朗诵一首他的作品。”

“好吧！可以可以！我是说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！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，毕竟少数民族的名字取法肯定不同。”主持人既然表示同意，吴文豪也就没有继续较真下去。

    因为这个诗人是用少数民族语言朗诵的，我们也听不懂，我们就听个味道，反正机器可以识别评分。这首诗篇幅长，我也就没有记录。

    “名家的作品，我就不解读了！请大家直接看亮分吧！”

“抒情诗！9.8分！”

看到结果，大家一片嘘声。

“从大家的反应可以看出，我们这个国家的诗歌标准确实应该重新制定，我也不便多言，请诸位多加努力，希望在你们身上！”

这个名字我很有印象，因为我在我的世界里批判过这个诗人。我想，难道吉德玛骄也跟我一样迷路进了这个平行世界？他的作品难道真的两个世界都能通吃？也许穿越回去的通道吉德玛骄知道。此时，我倒是想到了也要参加比赛，这样就能进石头城见吉德玛骄了，如果他就是吉德玛骄，如果他能够自由穿梭两界，那我就有机会回家了！

“现在我们请一位穿越过来的诗人朗诵作品！有请金庸先生上台！”我还在兴奋发现了一个新的穿越可能的时候，主持人提到了我。

大家的眼神被这个穿越一词齐刷刷地引流到了我的身上，搞得我有点手足无措，连忙圆话：“穿越故事是我开玩笑的，大家切莫当真，不过也有可能，反正我有点失忆，所以大家千万不要较真这件事。现在我为大家演唱一首我根据歌曲重新填词的作品，希望大家喜欢！同时也接受大家的批评！”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《聚光灯下》

 

神

赐人类历法

精密历法

埃及建造了金字塔

地球

神一直注视它

人类是古猿进化

你真的信吗

是不是找不到家

同样的精密人体啊

源自宇宙爆炸？

在聚光灯下

生灵栖息的家

地球也爱她

叫神怎么也舍不得放下

相信神的人

一下找到了亲妈

在聚光灯下

你审视着家

你质疑宗教

人类为了这信仰去厮杀

巴黎

有人烧了玛利亚

神从天上飞下

你就看吧

见证奇迹去巴别塔

原罪

你和我都有吧

喔

摸摸我的身体

真不熟悉它

更别说灵魂了啊

斗天斗地那是狂话

和谐相处共生娃

在聚光灯下

打开古籍的匣

听先人说话

教你经络穴位针灸法

喔

这不是迷信

神是高级生命啊

在聚光灯下

有什么惧怕

无生命密码

是不是该去西藏布达拉

喔

拉萨

灌顶传教的佛法

喔

在聚光灯下

人如恒河的沙

若没有技法

尘土怎会生出风景如画

在神的眼里

地球也是一粒沙

在聚光灯下

你冥想莲花

世界好安静

如你剃度时轻轻的落发

放下

心和世界一样大

喔

 

“从这首诗里的词语看，你肯定是穿越过来的，如果你不解释，我们根本不懂它的含义。能不能解释下增加大家的理解力呀！”主持人在大家疑惑的眼神里追索起这首诗的注解。

“我听说你们这也有上帝的概念，我这首诗也有上帝和佛的内容，虽然我是一个无神论者，但是我认为这些宗教所说的神与无神并没有区别和冲突，因为这些所谓的神从来没有现身过，所以这些神等于是在用事实自证无神。至于这首诗里面的词语涉及到宗教名称和地名等概念，我在这里也难以说清，毕竟每个概念后面都有庞杂的信息构成及彼此之间的关联性，三言两语也说不完。如果哪位朋友真有兴趣，我们可以私下聊……！”

“暂停！暂停!”我正解释着，突然闯进五六个穿制服戴大盖帽的人。

“这些是什么人？”我连忙问刚走到身边示意大家安静的主持人。

“他们是警察！”支持人示意大家配合执法工作。

“我们需要现场几个人配合我们去警局调查一点事情，不影响你们活动。”然后警察在现场比对出两个人，是今天下午刚入住的陌生面孔。

“你也请跟我们走一趟！”一个领头的警察跟主持人耳语了一下，就顺着主持人的手指通知我。

“我？什么事吗？”我一头雾水，住了这些天也没什么事发生，怎么一来就这么大阵仗。

“去了你就知道了！这里不适合回答！快点，车等着的。”警察不容置疑，示意我赶快。

虽然有月亮，在山区一路还是很黑，最后进入了灯火通明的市区，汽车开进大院。我们三人并没有分开，一直到像审讯室的小屋里，也没有像电视剧里分开审讯的情况。